崑伊 深海曙光Ch.3-1
聽說那是上午發生的事。
當時,崑西跟隨隊伍運送補給品,路途上遭遇大量變異生物襲擊,合力剿滅後,不幸又碰上一頭突破前線的泰坦巨獸。鑑定儀器上顯示強度為第三級,單憑一隊普通士兵和兩名哨兵是不足以應付的。
崑西和另一名哨兵試圖爭取時間掩護隊友逃生,奈何泰坦的破壞力太強,一出手便奪走數條人命,吞了車上的物資後直奔要塞。崑西和倖存的隊員分頭行動,拖住泰坦的腳步,撐到援軍趕來。
當眾人好不容易解決了難纏的巨獸,卻爆發另一場混亂──和崑西並肩作戰的哨兵在目睹戀人支離破碎的屍體後精神恍惚,被送入醫院診治時陷入狂化。
作為聽眾的伊得倒吸好幾口氣,彷彿看見了九死一生的戰場,每一段轉折都令他心驚膽戰,尤其觸摸到崑西身上包紮好的傷處之後,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並擰轉般,疼痛得難以呼吸。
被破壞的地方有專人收拾殘局,院方暫時將負傷的崑西安排進一間乾淨的靜音室,伊得跟了進去。由於上級尚未對伊得擅離塔頂的行為下達處分,塔頂守衛亦無權強押伊得回去,因此眾人選擇無視他的存在。只要他願意乖乖待在塔裡,什麼事都好說。
崑西所在的靜音室背景播放淅瀝瀝的雨聲,以及雨水打在葉片上的輕響,雖然不是伊得聽慣了的風聲、鳥鳴,但同樣具有舒緩心神的效果。
「很痛吧?我光是用摸的,就覺得好痛、好痛……」發抖的指尖滑過大面積的紗布,背部、腹部上都是皮開肉綻的傷口,滲出來的濕意帶著黏膩的鐵味。
遺失記憶的伊得對泰坦的印象只停留在教材照片上,不敢置信自己曾和那種怪物對峙過,且能活著回來。
崑西揩去伊得的淚水,未料整條手臂被後者抱在胸前,送來溫暖的精神力,漸漸撫平他瀕臨極限的狂躁。
房裡最忙碌的莫過於托帕,自牠進房間起就在整理崑西的頭髮,即使伊得看不見、即使崑西不介意自己頂著狂亂的髮型四處走,牠仍是盡心盡力地把這顆頭打理整齊。
崑西用一根食指點了點托帕的前爪,示意牠別忙了。機靈的托帕看出這對人類有說不完的話,便自動自發去找了一個角落窩著。
崑西回頭望著伊得泫然欲泣的臉龐,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看起來很有彈性的頰肉,「都不是致命傷,會好的。」
「可是,你的心沒有好。」伊得的眼淚掉了下來,語氣隨著哽咽一抽一抽的,「我知道我自己好不了了,可是,可是……怎麼可以連你都好不了?」
「伊得……」崑西停頓一會,思考自己該怎麼說才不會讓這小鬼哭成小花貓,「這是我的選擇。」
伊得鬆開對方的手臂,下一秒就被擁入溫暖的懷抱。
崑西下定決心為保護要塞奉獻一生,就像伊得自主犯險,也是他的選擇。
沒人知道這個千瘡百孔、苟延殘喘的世界會在何時毀滅,背負人類共業的他們只能盡力延續生機,在末世覺醒的力量不只是一種生物進化,更意味著一份使命;伊得並非缺乏覺悟,他只不過是在生自己的氣,身邊的人正在受苦,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崑西撫摸著棕色的後腦杓,「你的視力……是有希望恢復的,目前還找不到方法而已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因為當時是我帶你回來的,我們分開前,你的視力沒有受損。」
「……說不定我一輩子都治不好。」
「治得好。」
這人好堅持喔。
伊得退開懷抱,伸手摸上崑西的臉,緩慢地游移著,想記住這個男人的樣子。柔軟的指腹代替雙眼,撫過下顎、嘴唇、鼻樑、眼皮、額頭,在腦海描摹出稜角分明的線條,努力地拼湊出一張完整的臉孔。
他原以為崑西擁有圓潤柔和的長相,他不會預設對方是什麼絕世大帥哥,就算是路人臉他也一樣喜歡,卻沒想到似乎比預期的還要突出。
突然一記輕柔的吻印在他的眼角。
他發出微訝的音節,又一個吻蓋上他另一邊的眼角。
「不哭了?」調侃的問話令伊得羞恥臉紅。
「我是因為……」他說到一半癟起嘴,放棄解釋。這男人明知道他為什麼哭。
啊,不對,他都計畫好等崑西回來就要向他告白,問題是現在這個氣氛是要他怎麼開口啊?
「嗯。」好聽的嗓音靠在他的耳畔,直擊他毫無防備的心靈,「我也喜歡你。」
「咦?我剛剛說話──」他驚詫的疑問被封住了。
第一次接吻可以說是意外,第二次接吻就是兩情相悅了。
伊得在錯愕過後,從被動改為主動,心急地將淺嚐的啄吻變成激烈的舌吻。
互舔傷口的慰藉讓他們愈加抱緊彼此,兩根舌糾纏不休,既像勾引又像較勁,不斷攪弄出黏糊的聲響。
伊得越親越火熱,渾身冒著細汗,難受地自行脫了上衣,露出和臉蛋一樣蒼白的身軀,捧著崑西的臉龐,十分慎重地在他的頰邊落下一吻,「你別動,我來就好。」
崑西挑眉,不置可否。他實在有點好奇小鬼要怎麼自己來。
伊得把他的沉默當成默許,綿密的吻從他的唇瓣開始,逐漸向下拓展,脖頸、鎖骨、胸口,每親一口都能聽見壓抑在咽喉裡的悶哼,也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繃起來的顫動,這些細微的反應對伊得而言是極大的鼓舞,讓他更加賣力地在對方身上點火。
因顧忌崑西有傷,所有動作都過分謹慎的伊得連撫摸都輕輕柔柔,好像再施一點力就會擦破皮似的,讓前者覺得有些好笑,但那張專注的小臉滿可愛的,也就無可無不可地隨他去。崑西的雙手始終克制地扶著伊得的腰身,防止他從自己的腿上滑落,直到喉結被含住吸吮時,他猝不及防地迸出帶著粗喘的呻吟,眼前的小臉立即亮了起來。
「你的聲音好好聽、好色情喔!不要忍嘛,我想聽!」
這小鬼……
伊得攀著崑西的肩膀,企圖再舔一次喉結,這時擱在腰際的大手猛地舉起他,將他放倒在床上。病床支架因為衝擊力發出「吱呀」的聲響,床鋪因承受第二個成人的重量而明顯下陷,又壓出一陣奇怪的金屬聲。
應、應該不會塌吧?
伊得剛升起的疑慮馬上就被下身的磨蹭磨滅了,他有絲驚慌地抵著上方的胸肌──哇喔,好好摸、好性感的胸肌!他忍不住揉了又揉、捏了又捏,碰到纏在底下的紗布後,總算想起幾分鐘前的自己為什麼不進入重頭戲。
「等、哈啊──等等──」他一面推著崑西,一面扭腰迎合,雙方的性器只隔著兩層單薄的布料,三兩下就擦出膨脹的慾火,「等一下──」若有似無的快感教他說話說得結結巴巴,「說好哼嗯、讓我來……你、嗯……受傷了……」
「沒有說好。」
伊得的力量過於薄弱,崑西只用單手便輕而易舉地捉住那雙纖細的手腕,張嘴往柔嫩的掌心咬了一口,引起震驚的吸氣聲。
伊得只愣了幾秒,內外褲就被剝光,暴露出纖細瑩白的身子──精瘦的胸膛上有兩朵嫩粉紅的蓓蕾,隨急促的呼吸起伏著,此刻像是感應到了灼人的視線,在無人觸摸的情形下起了雞皮疙瘩,乳尖也挺立起來,散發一種無聲的誘惑。勻稱長腿不自在地併攏著,徒勞地遮掩自己半勃的性器。
很漂亮,只可惜肉不夠多。崑西以自己的手掌丈量伊得的胸圍、腰圍,得出結論。
「你、你先放開我,我保證我的技術很好,會讓你舒……呃啊!」伊得的乳首被含入口腔,濕熱的觸感中斷了他的掙扎,小小軟肉被吸吮、嚙咬,製造出一波接一波的電流,酥酥麻麻的感覺令他本能地弓起身體,將胸部更湊近對方的嘴。
「哈嗯、好癢喔……」他抬起雙腿勾住崑西的腰,讓彼此的性器相貼,難耐地蹭動著,很快地便發覺貼著自己的肉棒頗具份量,不但沉沉地壓著他,而且竟然可以戳到他的肚子,「哈啊……你的、啊、好大……」
肚皮被熾熱的傘頭頂了一會,留下幾滴腥羶的清液,再被彼此的廝磨推開成一片淫糜的水光。
崑西暫且放過被玩得紅腫的乳粒,同時鬆開伊得的雙手。
「不喜歡?」他俯低上半身,改玩伊得的耳朵,先輕咬耳骨,接著滑到耳窩舔弄,濕潤的聲音無比清晰,教對方的臉孔湧上更深的緋紅。
「怎麼可能不喜歡……呀啊!」伊得正因穴口周圍的撫觸而繃緊身體,一根指頭就插了進來,異物感令他扭動幾下,隨即溫柔的吻覆了上來,耐心十足地吻去他的緊張畏怯。
甬道多了一指,再多一指,規律地按揉著肉壁,盡可能地擴張到位。
「呃嗯……」伊得眉心微蹙,忍著被撐開的不適,要求道:「剩下的我來,小心你的傷口裂開……」
崑西順從他的意思,改變姿勢,讓他坐回自己腿上。
一道較深的傷口已縫合,其他都是不妨礙行動的小傷,並沒有伊得想的那麼嚴重,但既然他如此堅持,就讓他試試也無妨。
伊得沿著崑西下腹摸索,摸到了那根……
「太大了吧!」他驚嚇地低呼,實際握在手中的粗細、重量快嚇掉他的下巴,他不由得懷疑起這根肉棒的真假,迅速從上到下、從左到右確認一遍──這是真的!千真萬確的大雞雞!怪不得崑西要用三根手指幫他擴張!
「唉……」
糟糕,他聽見嘆氣聲了,他還在尷尬自己是不是掃了人家的興,一隻大掌就摸上他的臀。
「擴張不夠。」話落,三根手指重新埋入他的肉穴,這次更深、更使勁,甚至加了第四指,直直刺向微凸的敏感點。
揉捻前列腺的刺激讓伊得搖著腦袋,尖叫「太多了、太多了啦」,幾次想逃跑都被死死按住,穴裡的指頭益加不客氣地抽插,一次次將那塊軟肉插至深陷,似乎想刺穿那層不停絞緊的黏膜,洶湧的快感令他無助地拍打、抓撓著,在崑西的背脊留下許多凌亂的抓痕,垂在腿間的性器滴滴答答地流著濁液,落在後者的腹部,將白色紗布暈出一灘水漬。
他的精力像是被抽走了般,趴在崑西肩上,眼眶含淚地喘著粗氣。
「你好過分……」埋怨的聲音軟綿綿的,毫無殺傷性。
「不舒服?」
伊得嘟起嘴,小小聲回答:「……非常舒服。」
崑西笑了一聲,拍拍對方的屁股,「不是要自己來?」
戲謔的問語瞬間挑起伊得不服輸的心,他咬牙提起力氣,扶著崑西的陽具,一鼓作氣坐了下去。
「嗚啊!」
「哈啊──」
插入與被插入的雙方都因為肉體結合的美妙,發出情不自禁的喟嘆。
伊得差點在結合的那一刻射精,他顫抖地摸著自己的腹部,不曉得頂到了哪個位置,但他從來沒有這麼痠脹過。
他只騎乘了兩下,雙腿就抖得不像話──太脹了。
他正想開口表達自己需要一點時間適應,殊不知憋出一身汗的男人早就到了忍耐極限,突地扣住他的腰肢,奮力向上一頂,強制拓開窄道。
「呃嗯嗯──!」伊得被突襲得雙眼上翻,意識有幾秒鐘的中斷,回過神來時自己已被壓倒在床榻,且叫得異常淫浪,兩瓣臀肉被激烈的進攻拍得啪啪作響,床板也傳出令人不安的聲音。
怎、怎麼會這麼……
交媾的快感、碰撞的聲響、掐在腰間的觸感,每一樣都是極大的感官刺激,幾度讓伊得承受不住,哭喊著他自己也聽不懂的言語,狼狽地企圖逃離這場性愛風暴。
帶著汗味與鐵味的高大身子欺了上來,從背後圈住他,舔咬著他的脖頸,腰胯打樁的速度緩了下來。
「別逃。」低沉醉人的嗓音透著一絲乞求,「伊得,別逃。」
哨兵將些許冰冷、沉重,又有些遲疑的精神力緩慢注入嚮導體內,含蓄地表達自己的心意,也隱約有絲乞憐的意味。
伊得從中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又難以克制的溫柔,轉頭尋覓崑西的唇。
「我只是……有點嚇到了。」他害臊地解釋,「我怕自己會爽死,這種死法很丟臉吔……其、其實我很舒服、很喜歡,你繼續幹我唔……」
繾綣的吻吞掉他後頭露骨的話語。
崑西瞅著伊得陷入情潮的模樣,眼神氤氳迷離,秀麗的眉眼透著一股無辜的味道,雙頰乃至全身都泛起美麗的淡粉色,漫出小嘴的呻吟宛若雛鳥低鳴,還會軟軟地要求再多給一點,純潔與色情並存,輕易地就能摧毀任何人的理智。
沾著精水、腸液的肉刃退出穴口,勾出色情至極的黏稠絲線,在伊得不滿的嚶嚀中「噗滋」一聲重重插入,輾過敏感點,搗進幽深之處。
「嗚啊!哈啊──慢一、點!崑──拜託、等等──」伊得劇烈顫抖著,感覺身體快不是自己的了,肉穴被搗得無處不敏感,該是緊閉的地方全被撐開,內壁似乎就要化成春水。
「伊得,」崑西輕蹭著懷中人汗濕的側顏,充滿憐愛的舉動和下半身的霸道掠奪大相逕庭,「你的聲音比較好聽。」
「什──呀啊!太激烈──嗯咿──!」
留言
張貼留言